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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喧哗中淡定——记毕淑敏老师
发布时间: 2006-11-16  


  十一月初的北京,已经是劲风四起。当排在几百人的队伍中等待敬文讲堂会场开放的时候,我随口问前面的同学:“这次来的八位作家里你最喜欢谁?”那位小姑娘没有迟疑地回答:“毕淑敏。”

  于是我们都把目光投向了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活动海报——面对面·对话北师大返校校友作家——上面有八位作家的简介和近照,毕淑敏老师在上面浅笑盈盈,眼睛弯成了一眉新月。

  讲座在下午二点准时开始,会场里依然有些混乱。雷动的掌声告诉我作家们已经入场,可是从我的位置只能看到晃动的人头。等所有人终于都安静下来,我看到作家们已经在台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。毕淑敏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棉衣,戴着一条长长的纱巾,坐在了长沙发的最左端,脸上依然挂着海报上那样的微笑。她本人也像她笔下的那些文字,透着一种让人心定神宁的力量。在因为人潮而显得喧闹的会场里,她安定的姿态奇妙地让我本来焦躁的心情平静下来。

  活动主办方安排了读者代表为大家介绍各位作家,第一位上台的就是毕淑敏 老师的忠实读者。当这位女同学开始做介绍的时候,毕淑敏从沙发上起身,认真地看着她,微笑着用心聆听这位素不相识的读者对她的评价。直到女生面对心仪已久的作家,神情激动地说出“我多想拉拉您的手”时,毕淑敏老师主动走到舞台的另一端,抱住了她的读者。一时间,全场掌声如潮。随后的作家发言里,她说,我的年纪差不多已经可以做你们的妈妈了,我希望你们的将来会更加的美好。这些话普普通通,毫无华彩,自然也比不上之后诸位作家的妙语连珠。但是这如我们的母亲惯常所说的平常絮语,实实在在地打动了我。

  毕淑敏长得并不美,打扮也不如时下大多数的女作家们那么时尚。分得很整齐的齐耳短发,略圆的脸庞,有点胖胖的身材,怎么看都像住在你家隔壁的阿姨,每天早晨碰面会笑眯眯地跟你打个招呼。读她的散文,也常常能感受到这样平常又温暖的深情,就像是一位长辈拉着你的手,将那些朴素却真诚的道理细细讲给你听。即使是在她的小说中,一次次面临着惨烈的生死抉择,主人公们依然一如既往保持着勇气和信念。医者父母心,既是作家也是医生的毕淑敏老师说过:“只有懂得生命意义的人,才有勇气探讨死亡。只有对死亡有了更深入的了解,人才可能更深地把握生命。”她的文字,在描写死亡中给人以生的美好,永远直指生命里最质朴的美好所在。在我们的少年时代,总会不自觉地追逐黑暗孤单的文字,执拗地抗拒着阳光、真诚和美好。可是当我们回过头来,还是会发现,支持我们向前走的,依旧是千百年来被人说得滥俗的这些单纯美好。在毕淑敏老师的作品里,展示的正是这种力量。

  十六号下午的见面会,气氛活跃热烈。在之后作家幽默发言引起的笑声中,毕淑敏老师悄悄地离开了会场。正在北师大攻读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她,时间想必很紧张。我准备向她询问的两个问题,最终也没有机会提出来。不过我想那些关于生命和爱的问题,她新的作品一定能会做出回答吧。
 

(2006 级中国当代文学硕士 刘晓桦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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